砰。
她又磕了一个响头,可曹忌始终看不到烛鸳的表情。
好歹抬头,让人看看你恢复的如何。到底是瘦了多少?
曹忌能看见的只有烛鸳低头露出的伤痕累累的脖颈,新伤敷旧伤,就没好过。
这一道道伤痕,虽然不是他砍的,可却是他实实在在连累出来的。
真对不起啊,我没来之前你在边塞已经浑身是伤,我来之后反倒让你去了鬼门关。
梅州的风,被我搅的,比边塞的风更急了。
曹忌抬头,一口气憋在胸腔不上不下,他张了张嘴巴想装傻充愣,想接着跟烛鸳说今晚夜色很美,你能不能……
可是他抬头猛地看见烛鸳身后轩窗外的一轮圆月,今晚难得没有下雪。
一轮躺在云中的明月,正挂在她小小的轩窗外,把闪闪发亮的银辉盖在她胭脂红色的长裙上。
算了吧。
你也本该是享受这平静的月夜。
我堂堂一指挥使,竟然把一弱柳娼妓逼到如此?
他突然笑出了声,笑的十分难听,勾起的嘴角僵在脸上。
就连鼻梁上的横疤都被月色掩去了狠戾。
“我知道了。”
烛鸳从来没听曹忌笑过,可也从来没听他哭过。
这声知道了。
好像让她什么都听见了。
一直摆在两人中央的木钗被曹忌慢慢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