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鹂仰头看着喘着粗气的徐阿嬷,突然想起了阿昌死后的那个夜晚,她举着簪子划破脸质问她,质问她怎么注意不到自己没有笑容,注意不到自己不是那么开心。
她是真的不在意啊……
如今的她还是一样!只有金钱权利,甚至都不肯去为孩子留一滴眼泪!
“阿嬷,明明你也是有孩子的!为什么要狠心到底?都是十月怀胎的性命你却把他当作筹码,原来你从没把我当过女儿,我是蠢材!蠢到竟想让自己的孩子叫你一声祖母!”
欢鹂眼泪干涸,歇斯底里对徐阿嬷怒吼出将近二十年的失望。
三月春天来啊
燕子带来了海棠花
六月炎夏爬上来
百日红送走海棠花
……
小孩子稚嫩的声音传来,拍着手追在阿嬷身后笑呵呵。
“你骗我!从小到大,你一直在骗我!刚才你说的每句话,就不怕自己的亲生儿子听见吗!”
“混账!”
什么儿子的不儿子的!
还不如没有!
徐阿嬷抬手要落下巴掌,被华雀一把捏住手腕。
“你竟然妄图让欢鹂来完成你的宏图伟业?做梦。”
“我是做梦,我就不该指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