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世子的兴致并不高,他好像一整晚都心不在焉,表情就像窗外骤然起来的秋风一般冰冷。
“世子……你……心情不好吗?”
“嗯?没有。”
世子忽地抬头,瞬间勾起嘴角。
他总是这样,表情变化的很快,只要看向欢鹂,不论之前的表情有多阴沉,都能重新春风满面地对欢鹂笑。
只是今天,也就是笑了一下,世子便又重新拧着眉头低头摆弄怀中的古琴。
他裹着大氅,古琴在他怀里成了小小地一只,细细的弦在他的指尖拨弄,欢鹂看世子白皙的指尖已经被琴弦勾出了红痕,可想而知该有多么用力。
欢鹂甚至都能感觉出世子在发狠咬着牙。面无表情地显得更加狠戾。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强劲晚风突然刮开了轩窗,让在底下打瞌睡的阿茴吓了一跳险些叫出声。
与此同时,一声清脆地断弦也在世子指尖蹦出,嗡嗡作响的古琴似乎都在世子怀中颤抖。
欢鹂打了个冷颤,纸窗呼啦呼啦地挂在窗几,半根细弦被晚风吹的几近变形。
“阿茴,快把窗子关上吧。”
欢鹂赶紧放下虎头帽招呼阿茴。
阿茴一惊才晓得扭头关窗,她冷地上下牙打磕绊,欲伸手关窗时忽然杏眼瞪大,说话都结巴起来,“好……好像有人来了!”
欢鹂翻身下榻时已经看见了外面的池面倒映出的烛火通明,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这么亮的灯笼,刺人的眼,火光霸道地好像要把湖心亭都点着。
远远瞧着明明有很多黑压压的人影,但脚步声细微全是稀稀疏疏的,瞧着诡异的很。
几乎还不等欢鹂反应,一声尖锐古怪的细嗓想起,都听不出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