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吩咐好生照料欢鹂,厨房不敢怠慢,每天变着花样的菜色往屋里送,阿茴看着都眼馋的不行,欢鹂却看一眼的功夫就趴在痰盂跟前干呕起来。
阿茴拍着欢鹂日渐消瘦的脊背,问她什么时候才能好受些,欢鹂憋出了眼泪摇了摇头也不知道。
阿茴看欢鹂老这样吐有些害怕,她倒不是怕欢鹂身子受不住,她害怕的事李嬷嬷手底下的几位得力娘子每每进来收拾秽物时的眼神。
那眼神嫌弃的恨不得要把欢鹂的肚子剜出来。
“李嬷嬷更不喜欢我们了。”
入了夜,趁世子还在前院会客,阿茴有空抱着欢鹂微微隆起的小腹说些悄悄话。
这段时间可把她憋死了,整天提心吊胆的不说,唯一的依靠欢鹂又身子不舒服,没力气说话。今晚欢鹂难得能咽下去些清粥有了些力气,能听阿茴说说这段时间的情况。
“有次我去李嬷嬷那里领布料,她没有理我,让我站了半日,才把布料衣裳拨下来。”
欢鹂半躺在榻上听着,其实她心里清楚李嬷嬷是不会喜欢自己的,上次给李嬷嬷奉茶有意服软躲过一劫,这次竟然怀上了孩子才是真真碍了大家的眼。
欢鹂摸着肚子只能叹口气让阿茴少说多做,日子才能过的安生。
这些日子欢鹂自己被孕吐折磨的精疲力尽,世子又时刻陪在左右,倒忘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正好今天世子不在,屋里就欢鹂和阿茴两个人,正好问问。
“阿茴,你还记得上次被李嬷嬷罚在湖心亭的事吗?”
“当然记得!”
阿茴赶忙点头,上次把她吓得冷汗都下来了,一辈子都不可能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