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雀从来都不会,可是赵明熙不敢提华雀,他提个平头老百姓都能让赵父鄙夷,再提个花楼姑娘,估计老爹当场就把梅州的生意收回了。
“唉……”
“小盐老板咋老叹气啊,心情不好?”
站在旁边撑杆的船家可是帮赵明熙数着呢,这从陇南上的船,船走了一半,叹气的次数可都有百八十次了。
赵明熙一愣,努力看了看船家,心说好像是个生脸不曾见过呀,怎么知道自己叫小盐老板?
“老伯…你认识我呀?”
老伯回头,手上撑杆的动作没停,他皮肤黝黑年纪虽大,可腿脚利索仔细看肩胛也很厚实,一看就是个朴实无华的老船夫。
“老伯我是梅州人,在梅州的小商小贩谁不认识小盐老板啊!”
赵明熙还没想到自己在梅州的名气这么大,可转念又想起回家的种种,顿时百感交集又是一声叹气,“唉……谢谢你啊老伯,只有在梅州,大家才会把我当回事。”
“说啥丧气话呢,平时看你不是挺有精神的吗?前两天还帮我那老婆子扛面袋子呢!就是卖猪肉包子的钱婶儿!”
“呦,钱婶儿是您老伴啊,哎呦真是巧了,我晚上总去吃个包子来碗馄饨呢。”
“对啊,看你今天心情不好,这样,等到了梅州你跟我一块下船,我请客,请你吃包子去啊。”
临近傍晚,竹竿将如墨江水拨开,点点灯火出现在码头,雾好像都散了些,梅州城熟悉的叫卖声终于又回到了赵明熙的耳朵里,他长舒一口气连连点头,好像要把从陇南带回来的浊气都吐干净似的。
钱婶儿的铺面很干净,一般只在早上和晚上开,早上给那些上工的伙计准备吃食,深夜就给像赵明熙这般熟悉的小老板准备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