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刚过,烛鸳就泡在浴室里没出来,陪她一起泡的还有华雀和阿芸。
烛鸳趴在桶边,阿芸帮她擦背,一盆盆热水浇下去,疼是真的疼,火辣辣地让烛鸳一个劲儿的抽气。
阿芸在后面看着烛鸳的脊背,舀起的水都不敢往下落了。
实在是触目惊心,那帮当兵的是心理有问题吗?怕是砍的人多了,都不知道真刀真枪戳在姑娘身上有多疼是不是?
华雀泡在对面的桶里,见阿芸下不去手便说你烛鸳姐姐扛的住,往下浇。
“你且忍忍,用热水敷一敷,等晚上睡觉才会舒服些。”
热气附在烛鸳的脸上,也不知是水珠还是泪滴了,华雀看着烛鸳,连嘴角都紫了一块,她看不下去就拧了手巾,伸手盖在烛鸳的嘴角能让她好受些。
一晚上就能出现这么多密密麻麻的新伤,笼馆里,真的只有烛鸳能受得住了。
“这位鲁团练要一直呆在梅州吗?”
那倒不是,烛鸳以前听曹忌无意说过一句,鲁团练是十六路总团练,不算梅州官职,顶多下访三个月就要监察别的地方了。
还算有点盼头,能数着点日子,不至于像以前呆在边塞那么绝望。
阿芸也跟着松了口气,但不过一会儿又骂起来,她轻轻擦着烛鸳的后背,可嘴上不饶人,“三个月也够长的了,那位曹刀疤要是再不救人,等没得救时看他怎么办!没出事时还好,出事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阿芸跟在华雀身边的时间长,别的没学会泼辣霸道的劲儿倒学了好几分,连华雀都忍不住侧目,“说话要有分寸,怎么老给人起外号,什么曹刀疤赵栗子的。”
起的倒还挺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