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我问过华雀了,只扣十文而已!”
“华雀?”郝伯摩挲着他那增光瓦亮的拐杖头,眼里尽是不屑,“华雀说的话如今顶个屁用!还华雀?”
站在一旁的珍鹭登时听不下去,也不想在听老龟公在这儿掰扯什么扣了一半工钱的荒唐事,直接把梧桐拽了回来,瞪了郝伯一眼,“嘴巴放干净点,给你们几个发的工钱当时还不是华雀挣出来的!”
“行行行,我不跟你们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你且问他,拿着钱做什么去了鬼鬼祟祟的!”
“谁鬼鬼祟祟了,我拿着钱是报名乡试去了!”
梧桐拿着珍鹭的手绢给自己刚止住了鼻血,被郝伯这么一问又开始冒血。
这边还狼狈地擦着鼻血,那边老龟公连同几个龟奴一听是乡试立马笑的前仰后合直打嗝,郝伯甚至都擦了擦眼泪,说话上气不接下气,“你?乡试……哈哈哈哈,跟珍鹭读过几年书就了不起了?还想学着人家黄举人上京考试呐哈哈哈哈哈,哦对了说起黄举人得先恭喜一下珍鹭姑娘了,听说黄举人在京中结识了不少赏识他的显贵,来日要高中状元前途无量啊状元夫人。”
这话说的,怎么听怎么恶心,什么状元夫人。
珍鹭虽然与黄慎之定下誓约,半个梅州城的人都知道,可也不想让郝伯这类人到处嚷嚷,“说话小心点,黄公子能得到赏识是他的本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咱们女校书神通广大慧眼识珠,这不,立马就有人想来沾沾状元气,天天当个跟班,妄想从龟奴……”郝伯伸出干枯的食指,虚浮在梧桐的脑袋上绕了一圈,跳到杏树捎上,“妄想从龟奴变飞龙啊~”
珍鹭有时候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怎么笼馆里的老龟公每次都能把话说的这么恶心人,活该他一把年纪还做龟公,一天到晚净琢磨这些脏事,她不想理会,多说一句都是脏了嘴巴,只能拉着怒气冲冲的梧桐先回房上药。
“他们说的你一个字都不要听,好好准备乡试,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