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熙是原来越会过日子了,初来乍到时连袖口都不会缝,现在认识的人多了,都晓得要提前御寒了,运来的东西都十分实用,他一个少爷在笼馆门口搬进搬出,华雀看着过意不去便也搭把手,等把几床后被褥安置在华雀的厢房,赵明熙也不忘跟阿芸讨了厢房牌付了华雀的钱。
本来没什么事,可他这一付钱却让梅园几个还在喝酒的少爷纷纷侧目。
华雀如今很少露面,浓妆一卸在后院忙活,猛地出现在往日恩客面前也让人有些认不出,但此刻赵明熙领了厢房牌,付了银钱又让大家想起来这个落败孔雀的存在了。
原来卸了妆,也不似那么好看了。
“呦华雀,还有生意呢?”
“忙了一天我都以为今天这桌菜是你炒的呢哈哈哈哈。”
华雀风光时没少给这群吃不上孔雀肉的客人脸色看,如今被架空染上死人案,可不是人人都要来踩一脚,除了这些恩客,就连笼馆里的姑娘也是颇有微词,明里暗里躲着华雀,生怕跟她扯上关系被徐阿嬷一同教训。
但华雀好像并不在意。
她的脾气好像比以前更厉害了些。
“呦,这不刘公子吗?我当然有生意了,不像您回回赊账,赊出来的帐我都能记两本了!”
“还有啊王少爷,您桌上的菜肯定不是我炒的,要我来定给你少放些油水,省的回回压的我们姑娘喘不上气。”
华雀说完也不理身后那些少爷怎么你你我我的骂不出半个字,直接让赵明熙跟她上楼,只是上楼前听清楚了一句。
“赵明熙,你得罪了世子,现在又来招惹华雀,下场肯定比周老板还惨!”
一杯热茶和一盘栗子摆在赵明熙跟前,热气熏了赵明熙的双眼,他低头闻了闻,发觉连华雀的茶叶都降了好几个档次,他再抬头看向华雀,对方已经摊开账本就着烛火记账了,算盘打的叭叭响,嘴里也振振有词的,模样看起来十分娴熟跟他赵家盐行的掌柜的有的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