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鹂,给我讲讲白天发生的事吧。”
“嗯……白天我跟阿茴去喂了池塘的金鲤,其中有一条好肥,阿茴还摸了它呢,好恶心的……”
其实白天也没发生重要的事,其实每天的发生的事都不重要,世子让欢鹂讲,欢鹂只能硬着头皮讲,而且讲的很详细,能从早晨起来吃了几个饼到黄昏去看后院老树下的乌鸦,她每次絮絮叨叨的念着,自己没睡着世子反倒先睡着了,好像睡前不听欢鹂说话睡不着觉似的。
连小阿茴都说世子好高的人,为什么像个小孩子要人晚上哄着睡觉呢?
欢鹂摇头,她晚上跟阿茴吃完饭呆在房间里弹玻璃球玩,阿茴与欢鹂呆的时间长了,性格也越来越像欢鹂,没心没肺地能吃能玩,可欢鹂带着阿茴渐渐变得不像自己,连玩也玩不专注,脑子总不自觉地飘到别处。
比如她发现这次回来,注意到别院的嬷嬷奴仆们对她的脸色更难看了,世子在还好,世子要是哪天不在欢鹂都不敢吩咐下人帮她倒杯茶,要是阿茴哪次说笑的声音大了,欢鹂竟然还会提醒她轻声些。
“为什么啊?欢鹂姐姐不是说开心最重要吗?而且世子不是说让我们想干什么便干什么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
可是……欢鹂回头看了看守在房门外的嬷嬷们,紧紧贴着头皮的发髻,高高仰起的下巴,偶尔瞥过来的眼神都有一种嫌弃和斥责。
“总之世子不在时,我们就小声些好吗?”
阿茴虽然听不懂,但欢鹂说的话她都会照做,她们达成默契,就是世子在,就该闹闹该玩玩,世子不在,就当个一动不动的老乌龟,让嬷嬷们尽量别往这儿瞧。
今晚又是“客人”来的日子,欢鹂只能跟阿茴打玻璃球玩,玩了一阵阿茴在桌上扒拉了几下,突然惊呼一声说少了一个玻璃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