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回来啦!这次有土鸡蛋啊。”
坐在榕树下洗衣服的背影动了动,挽着发髻的妇人回头看去,双眼眯成一条缝,斜阳正好停在她的眼角。
她可真像珍鹭。
梧桐甚至觉得珍鹭变老,就该是她娘这幅模样。如果她没有卖进窑子,应该表情会一直像她母亲那般和煦吧。
“哎呀,每次都买这么多,我够的呀……小贞,这是有客人来吗?”
直到宋母走到跟前,梧桐才晓得打招呼,他赶紧后退半步把腰弯的老低,“宋大娘好,我是……
我是……”
“是我主家的小厮,平常帮过我很多忙的,这次提来的东西多人家送我来的。”
“呦,那多不好意思,快进屋快进屋喝点茶水吧,小伙子穿这么单薄不冷啊?”
“大娘我不冷……”
宋母着实热情好客,家里好不容易来了女儿的朋友定是好好招待,她钻到厨房把一直存的名贵茶叶拿出来沏了好大一壶,又是把屋里的软枕拿出来垫在椅子上让梧桐坐。
她在屋里忙活了好一会儿直到珍鹭叫停才晓得坐下。
宋母虽被岁月蹉跎,可人收拾的精神,家里也是整洁,她每回见女儿归家都是一副不曾受亏待的样子,就想定是有人帮衬,见着眼前的梧桐就心下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