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来了?
他亲自来笼馆了?
珍鹭烛鸳面面相觑,挤出一丝不可置信的笑容。
不可能吧,世子能来这种地方?
百日红花瓣吹出笼馆,在梧桐树上绕了几圈后正正落在轿帘上。
他掀开轿帘,嫣红色的花朵正正滑进世子的掌心。他穿着柳色毛边披风,一手攥着暖炉,一手捧着紫薇慢慢走出来。
珍鹭烛鸳见状顾不上惊讶,赶紧下跪相迎。
世子见到也只是点了点头,可点头的功夫竟然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以前远远看着世子的身体确实单薄,怎么又病了?
听着咳嗽管家心惊,赶紧上前扶住,“世子,要不然还是老身上去接人吧?”
“没事,我自己去。”
世子苍白着一张脸,眼角的黑痣也跟着变浅,他细眼尾垂,听着再雍容华贵的声音也被咳嗽弄的沙哑。
“欢鹂在里面吧?”
“在。”珍鹭跪在地上,“在二楼,还没有睡。”
“哦……那我接她回家。”
晚风将白狐绒毛吹起,挡住了世子的侧脸,他抱着暖炉走的很慢,可仍坚持地踏入了笼馆。世子从没来过窑子,都说窑子的装潢花红柳绿香气四溢让人流连忘返,但世子好像一眼都不愿意多看。他只是走两步就咳嗽一声,直冲着二楼上去。
楼下是大批人马守候,楼上是锦衣骄子叩开了欢鹂的门。
原来这才是在云梯上的人。
“是珍鹭烛鸳吗?”
房里的声音闷闷的,好像是刚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