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雀拿出口脂沾了沾,松口道,“如果每个死于非命的姑娘都变成厉鬼,那笼馆早就塞不下了。”
刚刚阿芸还被华雀开解的安心些,现在又恐惧缠绕了上来,她打了个冷颤,放下首饰盒抱着华雀宽大的衣袖,“姐姐你可别吓我,笼馆当真死了这么多人?”
“你说呢?”
华雀描着眉尾,不咸不淡问了一句。
合该阿芸不知道,若不是阿昌这次死的动静太大让大家都知道了,估计也会像以前那些不听话的娼妓,死的悄无声息,明面一派花团锦簇。
眼看夕阳就要落下,点灯奴为笼馆前门的大灯笼添了烛火,他低头看了看馆口,那老妇人还在跪着,马上就要上客,来来往往的人见到这阵仗都绕着道走。好像绕一座石头似的,石头一动不动,就连表情也不动,死了女儿不哭天喊地,就这样跪着,也是个倔脾气。
“华雀姐姐,徐阿嬷不准我们通报,可那大娘跪着也不是个事儿,万一跪出个好歹来再……”
点灯奴说着说着就不敢再往下说了,他看了看四周感觉再说下去阿昌能顺着底下的池子爬上楼来找他,明明刚点了灯,烛火通明可就是害怕。
华雀听完走到窗边看了看,确实人来人往的不好看,而且夜里寒气重,那妇人年纪大再冻出个好歹来,真就没法交代了。
她应了点灯奴的话,打算去看看,阿芸好奇也跟在身后。她俩一前一后下楼只看见那老妇人在那里跪着不假,旁边竟然还站着背了一麻袋食盐的赵明熙!
小阿芸一看见赵明熙也顾不上害怕了,赶紧挥手打招呼,“赵公子这儿呢这儿呢!今天终于来吃栗子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