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阿茴安顿好自己出了梅园,远远就瞧着四四方方的门口跪了个四四方方的老妇人。
阿昌阿茴都不大,可这妇人老态的样子看起来都能当她们俩的奶奶了,穿的虽然整洁但是能看出衣服都被洗白没了颜色,腰间系的围裙上面还有沉积的面粉,一双粗糙龟裂的手就放在腿上。
她直直地跪在那里也不说话,任由徐阿嬷冷言嘲讽。
“这位大姐给您说实话吧,您姑娘卖进来就是笼馆的人了,是死是活其实都跟你没什么太大关系了。”
“你还跪在这儿何必呢?当初你卖两个女儿来给你的银子也不少,赶紧把姑娘安葬了吧。”
“怎么不说话?别是嫌钱少?那这个样子实在是太难看了,人来人往的让街坊领居都以为你是靠女儿来讹钱的!”
那位老妇人终于有了动作,她抬头狠狠瞪了徐阿嬷一眼,过后又不去看她,只是目视前方望着笼馆里面那棵盛开的妖艳的紫薇树。
“我不讹钱,下葬的费用是你们该出的,还有,我要把阿茴带走。”
“你说什么?”徐阿嬷用团扇遮住半张脸发出刺耳的笑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老姐姐,懂不懂规矩啊,你上街买东西,还有商家要回去的道理?”
“这个地方会死人,阿茴不能呆在这里。”
紫薇树的花落了,落在老妇人的眼里,她虽没读过书说话生硬,可她说的让欢鹂听进了心里。
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的欢鹂,竟然觉得这位大娘说的对。
“死人怎么了?哪里不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