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不会说话,她只能不停的磕头,今晚为曹忌穿的新衣裙已经被后院肮脏的泥土卷的到处是泥泞。
“烛鸳姑娘你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别让外面的客人瞧见了啊,你们都愣着干嘛,赶紧把她抬出去!”
烛鸳死死扣着地上的鹅卵石缝,指尖都渗出了血,可她一个女人抵不过几个壮汉,拦腰一抬就被人抱了出去。
她挣扎的双脚乱蹬,在抬出后院的拱门时听见了阿昌撕心裂肺的惨叫。
二楼曹忌的厢房被打开,四个龟奴抬着烛鸳进来把人扔在地上,然后便是关紧了门,两人按住烛鸳的肩膀,强迫她跪在地上保证不再闯出去。
曹忌坐在后面正喝着茶,看见这阵仗,茶香也没心思品了。
他不是因为烛鸳今天的冒失,也不是因为门外一声声的惨叫而没有了心情,他是看见了烛鸳不停颤抖的背影。
打从他见烛鸳第一天起,烛鸳在他的印象里就是安静美丽,就像是夜晚静湖中的鸳鸯。可是今天不一样,她好像疯了似的,发髻散落,红裙泥泞,跪在地上双肩颤抖的及其不正常。她跪在地上好像在一声声的哭。
曹忌第一次听见哑巴是怎么哭的,就像是猫的哭嚎,压抑的好像是从胸腔里发出的声音。
即便那些什么压杠子的刑罚在他这个久经沙场的人眼里已经司空见惯,可看到烛鸳,好像一下子把他拉回到了好多年前的噩梦。
刚还在手里暖的茶盅已经被他放在桌上,他起身走过去微微弯身看着烛鸳。像打量一个陌生人。
烛鸳抽着冷气,想咬紧下唇,怎么都咬不住。
阿昌的惨叫一声比一声高,高到她看见了漫天黄沙,看见了黄沙里的营帐,营帐里有女人的尸体。
那才是噩梦,她受过的伤,受过的羞辱和虐待,都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