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少来徐阿嬷的房间,小的时候只来过一次,就是被卖进来的时候,当时年纪小,只记得徐阿嬷的房间里有很浓的熏香味,他跪在地中央没过一会儿就晕晕乎乎的倒在了母亲的怀里,等在醒来时,他已经成为了笼馆里最小的龟奴,穿着龟奴灰色的衣服,领口还绣了一只关在笼中的金丝雀。
就像现在,他跪在地中间,脑袋上面是层层叠叠厚重的帷幔,徐阿嬷靠在高高的软榻上摆弄着鲜红的指甲。
只不过这次不仅有熏香味,还有一丝丝的血腥味……
“说吧,什么事?大白天的不好好干活。”
梧桐跪在地上,双手攥着裤面深吸了几口气,他把揭发珍鹭的说辞在心里排练了好几遍,可是等徐阿嬷问起时,他又突然心软,觉得是不是该说的委婉些,把过错全推到黄慎之的身上。
“我…………”
梧桐眼一闭,刚想开口就被老龟公打断。
也不知道老龟公什么时候跑到徐阿嬷的房里来的,只看他从里屋走出来,气喘吁吁的,身后还拖了个东西。
血腥味更重了。
梧桐皱了皱眉,顺着血腥味的方向看去,赫然发现老龟公手里竟然拖了个人。
是个小姑娘,梧桐记得她叫阿昌。
冲天的熏香也挡不住铁锈般的味道,徐阿嬷的房间因为帷幔颜色艳丽又厚重本来就阴暗,现在再从里屋拖出个半死不活的小丫头出来,梧桐只觉得这间富丽堂皇满是鲜花的房间拥挤的像是开满曼陀罗的地狱。
阿昌满嘴的鲜血,半张脸肿的老高,她浅粉色的衣领上都沾染了黑色的血迹。
徐阿嬷拨着身侧的芭蕉叶嗤笑一声,问老龟公说掌了多少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