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可以是波涛汹涌,可以是广阔无垠,也可以是危险至极。
海水倒灌进耳朵,蒙蔽了心脏,珍鹭的手指扣在了凭栏低声道,“黄公子,今晚我可能是最后一个向你道贺的人。”
“道贺不分先后,就算不说,也会明白。”
有些话你不说,他也会明白。
海浪打碎了最后一块礁石。
“黄公子,那把纸伞,你还要吗?”
“……要。”
珍鹭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挂在通红的脸上,她还是说出了那句话,“那就……请来厢房拿,好吗?”
没有了礁石的阻挡,肆虐的海浪肆无忌惮的冲上了悬崖,浪花抚摸上崖壁,让很久没有亲近过海水的岩石变了颜色。
黄慎之仰头透过海棠花的缝隙看见了珍鹭。
他张了张嘴巴,他说好。
寂静的梅园里空无一人,只剩下一桌桌残羹剩饭,梧桐提着水桶把滚在桥下的金露酒捞起,他擦了擦酒壶,四层厢房的烛火好像也被他擦灭。
梧桐站在桥上,还能看见那把立在厢房门口的油纸伞。
他知道伞的主人,今天终于来了。
浪潮退下,只剩下清醒的人站在岸边。
梧桐坐在梅园的石桥上,不去看刚刚熄灭的烛火,而是掏出了珍鹭借给他的诗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