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欢鹂】
春日暖阳,城边的野湖停满了客船。
欢鹂望着远处的青山发呆,她最近不太爱笑了,似乎是被阿昌说中了软肋。
明明坐着如此奢华的大船,船头都能放得进一辆牛车,她怎么还笑不出来?随行的奴仆在旁伺候的胆战心惊,欢鹂不笑,世子会生气的。
船下春水潺潺,温柔的波纹轻轻敲着船底,欢鹂趴在船舱窗口,腰间柳黄色的锦带落在了湖面,与碧水缠绕融为一体。
“你好像很爱穿黄色。”
坐在里面的世子看着碧水中的锦带,已经是仲春时节,他依旧穿的厚实,外衣里面还套了间缎面棉坎,怀中离不开暖炉,就连有时候哈出的气都是白雾。
欢鹂觉着的世子是个精雕细琢的人,他的五官还有身型,每一寸好像都是特意裁剪过的,不多不少,再加上永远光鲜繁琐的衣着,就像冬日里金玉堆出的冰雕。
“最近你不爱笑了?为什么?”
世子一问,在旁伺候的人无不倒抽一口凉气,他们齐刷刷的盯着鞋面,可无一不例外的用余光偷偷打量着世子,关注着他的呼吸频率,他的动作幅度,他的一举一动。
船舱内安静的只有水波涟漪的声响,还有偶尔掠过的燕子,欢鹂坐在世子的对面张了张嘴,最后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来,她摸了摸后脑勺,装作十分不在意地说出来:
“好像笑的太多也有人不喜欢。”
本是用玩笑话说出来,欢鹂自己乐乐呵呵地说出来却发现世子看着自己不说话了。
每当世子不说话时,欢鹂都会感觉到恐惧,明明世子是这么有礼貌,温文尔雅的人,可是自己每每被对方召见时总是倍感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