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不睡?”
烛鸳惊地打了个冷颤,曹忌的双眼黑漆漆的一点亮光都没有,他总穿着黑色的衣裳,是不是溅了血也让人看不出来。
烛鸳不会说话,也不敢给曹忌比划手语怕对方不耐烦,只得先摇摇头不去看对方。
“是不是我在这里,你怕的不敢睡?”
这可说对了,烛鸳忍住点头的冲动还是被曹忌看出了端倪,他笑了一下,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冷哼一声。
大家都怕曹指挥使,指挥使本人也习惯了。他入仕后就一直是武将,常年镇守边塞,干出点实绩又调回京中军营,手里的刀剑就从来没有停过,一直到上任梅州指挥使更是变本加厉,说是指挥使,不过是朝中党派拨来的眼线,铲除州府异己,掌握州府官员的生杀大权,这种事交给鬼见愁的曹指挥使来办,威慑力最强。
所以,一个小小娼妓怕他,也是应该的。
他没有逛花楼的习惯,身边更是没有女人,总来笼馆找这小哑巴也是为了谈政事掩人耳目,今天本就没什么事,呆着也没意思。
曹忌仰头看了看窗外的雨势,揉着发酸的脖颈起身把一张银票拍在桌上,“你睡吧,我回家了。”
这可使不得!
烛鸳先是惊讶于曹忌这“过份”的贴心,但如果曹忌就这么走了是万万不行的,笼馆有规矩,过夜的客人如果中途离开,徐阿嬷和老龟公会找所有娼妓的麻烦,他们会认为今晚是所有人伺候不当,让客人拂袖离去。
眼看曹忌紧了紧腰带,提起纸伞就要走,烛鸳一个猛子坐起来赶紧飞奔过去堵住门倒把人家吓了一跳,她不会说话着急的只能比划,比划了半天曹忌才看懂笼馆原来有这样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