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些心思不敢跟其他人讲,怕传到华雀的耳朵里。
因为华雀说过,最愚蠢的娼妓才会对客人动心。
珍鹭这样怕,恐怕是自己已经动心了。
她就这样心底惴惴不安,一边觉得不可信黄书生,一边又时常默念他的名字。
黄慎之。
“你老趴在那儿发呆,是不是在想那个书生啊!”
珍鹭指尖的书啪地一声掉下了窗几,梧桐的声音把她吓了个好歹。仿佛被人戳中心事气的跳脚,“你懂什么!”
扛着扫把的梧桐刚扫完馆前的落叶,回来看见珍鹭趴在窗几的模样,一眼就洞察了对方的心思。
这梧桐人小,心思却不小,十四五岁的小小龟奴已经练出了一双毒眼。
“看你最近教我识字的份上我才告诉你,那黄慎之在梅州的才学是一等一的好,赶赴科举的大热门,如果你能把他套牢,说不定还能混个状元夫人当当!”
越说越离谱了,珍鹭怕梧桐声音太大被其他人听了去,赶紧出门把人拉进廊下,“我当娼妓是为了给母亲治病!其他的跟我都没关系!”
“可我看你母亲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其他的也可以想想嘛。”
珍鹭知道梧桐为什么说这话,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在这节骨眼上梧桐越是这样说越是火上浇油让珍鹭生出别的心思。
她只能生生压住自己这些不着边际的幻想,抹了把脸还是副清高的女校书样,“不该说的话就不要说,如果你还想认字的话,就乖乖闭上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