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笑谁不会啊,欢鹂心想自己天天乐乐呵呵的有什么难,还有人能不开心到这样?一点笑容都没有?
但这次她总算是见识到了,还真有人绷着一张脸好像别人欠了他黄金万两似的。
一开始欢鹂坐上接她的马车,这马车普普通通一点儿都不起眼,那马夫把车停下后掀起轿帘时欢鹂都觉得没什么,只是低着头进了人家院子的正门。
好嘛,这一进去就吓坏了。她本就低着头看着脚下踩的青砖石,可刚跨过那高高的门槛,青砖石一下就变成了光滑的鹅卵石地。
欢鹂也不是没见过鹅卵石,只是这里的鹅卵石擦的那叫一个透亮,不光透亮还齐整,欢鹂低头瞧着都能瞧见自己的倒影儿。
她一只脚悬空都不忍心踩下去。
“欢鹂姑娘?请吧?”
她猛的抬头,看见说话的就是那天来笼馆找姑娘的大伯。大伯今天换了身衣服,针脚细密缎面滑腻,比来笼馆时穿的更要体面。
欢鹂有些怯场了,就算她再没心没肺也知道来的应该不是寻常人家心里紧张的直打鼓,可人家哪管她心里怎么想的,径直就带着人往院里走。
当时正值黄昏,夜色一点点铺满院落,欢鹂跟在后面小碎步的跟着只觉得这么大的院子可安静得很,一点人声都没有,但奴仆数下来总得有好几十个,大家都跟哑巴似的低头干活目不斜视,人人都一副表情耸着肩膀。
欢鹂看着四周自己也大气不敢出,连踩在鹅卵石上的鞋子都知道该轻声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