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晚上,笼馆的白天还是很好看的,有花有树有蔚蓝的天。
相比起边关一望无尽只有白骨的沙漠,烛鸳觉得梅州好像给了她点希望。
所以她晚上工作起来会比以前更加卖力。
每每有那种凶神恶煞或者要求古怪的客人,徐阿嬷就会把烛鸳推出来让她接待,烛鸳也不会不情愿。
自己已经是这样了,耐受度会高些,她不希望别的姐姐妹妹来遭罪,最起码她是不愿意听见那些撕心裂肺的惨叫的。
人人都觉得烛鸳这是逆来顺受,都不太理解她。
可谁也没成想,成天缩在春水里的鸳鸯也有咬人的时候。
那天正值春分,好像天暖和了,客人的心思也活络,笼馆的生意比平常都好些。
不论是龟奴还是姑娘都忙的四脚朝天,加水的加水打扫的打扫,就连徐阿嬷也坐在梅园里跟客人们调笑。
无数人的嬉笑声撕破了黑夜的寂静,扰的月亮都黯然失色,到处都是打翻的酒杯,每层楼都有吐的满脸通红的男人。
就是这么个环境下,二层拐角的小小厢房里,一个喝大的客人把魔爪伸向了一个十二岁的女孩。虽然是窑子里的,可也年纪太小了!
小姑娘哭喊的很大声,这要是搁在平日早被人发现了,可偏偏那天笼馆人声鼎沸,大家觥筹交错谁还听得见一个小姑娘的呼救。
可烛鸳听见了,她当时正带着客人下楼,本还乖巧安静,不知怎的突然调转了方向加快脚步腾腾地下楼。
她对这种声音太熟悉了。
烛鸳提着她鲜红的裙子一路小跑,撞到了经过的龟奴打翻了热水也不回头,径直踹开了那间小厢房的门,拉起小姑娘手脚利索的帮对方提上了裤子,然后直接从怀里掏出刚得的赏钱,足足有五两碎银子,手一挥就砸到脱光裤子的客人身上,拉着小姑娘就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