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只知道,欢鹂是笼馆陪客过夜最顺利的雏鸟。
晚间起风,吹起了笼馆凭栏外赤色的灯笼,除了春天的夜风,再没有别的声响。
欢鹂的房间早早熄了灯,没有啜泣,没有叫喊,也没有客人恼怒的声音,一切都很平静。
徐阿嬷坐在屋里边点着欢鹂初次挣来的高昂碎银,嘴里边止不住地夸奖。她对着房间里的小姑娘们说,“看见没?以后都得像欢鹂似的,少让我操心,不哭不闹笑嘻嘻傻呵呵,才能在窑子里过的下去。”
她说的没错。
进了窑子,心就放开些吧。
晚风吹灭了小珍守夜的灯烛。
她今天守欢鹂陪客的那层,主要怕对方出事她好帮忙。
不过看着对面安静的屋子,还是多虑了。
欢鹂,是个能让人开心也能让自己开心的女孩子。她从来不会惹事。
仲夏,蝉声最密的时候。
小哑巴被徐阿嬷赐了字,她终于在笼馆有了名字。
她叫烛鸳。
烛鸳。
听着有些奇怪。欢鹂老念叨烛鸳的名字,小珍问她怎么总念个不停,欢鹂说因为太拗口了。
“小珍你读过书,你说为什么要叫烛呢?阿嬷说我总爱笑所以叫欢,华雀姐姐因为气质高贵唤作华。烛鸳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