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说出来,给赵馨一条生路,给后来者,给那些刚出生的孩子们一条出路。
我知道仅凭我的一张诉状,也只会铲除一小部分,多得是我涉及不到的地方,可是我能做的,今天我一定会做。
春天会来的,白昼也会来的。
通判说他了解了,让我静候佳音,不出七天,定会给我个满意的答复。
他走后,赵亭在我旁边站着没有离开的意思。
赵亭是赵府的嫡子,我想不通他为什么要帮我。
我问他,他反倒先谢谢我。
“为什么要谢我?该是我谢你。”
“至少你站出来了。”
他说完对着烛火怔了怔似乎想起了什么,我从他的嘴里听到了一首江南的小调,他不成章的哼着,哼着哼着就闭上了嘴。
“你问我为什么要帮你对吗?”
“嗯。”
“因为……”他熄灭了光亮的烛火,脸庞隐密在黑暗里。
他跟我说,“因为我的妻子,做了我的姨娘。”
我递了诉状后,找老先生给我治腿,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办不能耽误。
他来我家时,看见我的腿大叫了一声,直说来不及了,当时打的时候如果立即就医,还能恢复。
可拖到现在,怕是不行了。
算了,能治多少就治多少吧,我能站起来就行。
什么疼都忍过来了,接骨还可以再忍忍。
“老夫从医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你这么能忍的人。”
他帮我把满头汗水擦干,我哆嗦着跟他说,赵小姐都忍过来了,我也得忍过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