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对面的朱麒什么都看得见,可他也什么都不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一直是这个看戏的样子,专门看我的戏,而且还觉得这戏精彩至极。
“小馨儿想吃点什么吗?我这儿有宫里运来的莲花酥。”
这莲花酥我见过,好多年以前我还吃过,那是我第一次偷偷去阿玉家吃过的,当时阿玉抱着福禄,还专门给我们每个人一大把。
盐铁使举着一个莲花酥看着我,我看着他手中更精致,更新鲜,颜色更艳丽的莲花酥,咽了口口水。
“这莲花酥在宫里可是很受贵人娘娘们喜欢的。”
他举着莲花酥,好似就捧着一个元宝在我眼前晃悠。
“我就想啊,咱们小馨儿也喜欢。”
盐铁使大人说话的时候,就像是在念着咒语,他口中呼出的酒气全扑在我的脸上,酒气化成形,像是一团团白雾充斥在船舱里,盐铁使和朱麒的脸上。
我窝在软榻里,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
吧嗒一声!
莲花酥掉在了地上。
我只感觉盐铁使大人附在我的耳边讲:
“小馨儿,伯伯老了,你去捡好吗?”
莲花酥中间粉嫩的花蕊在桌下变得浓郁起来。
我盯着桌下那颗绽放的莲花酥,好像是勾人魂魄的毒花,我弯下腰去捡,可怎么够也够不到,红木桌上的流苏金穗扫在我的耳朵上,让我的右脸一阵阵的发麻。
我想躲,可是怎么躲也躲不掉。
莲花酥的碎渣已经沾满了我的指尖,我膝盖一软跪在木桌子底下。
冰凉的金穗在我脸上扫个不停,我喘着粗气回头看去,这哪里是金穗,明明是盐铁使的手指摩挲着我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