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进阿玉的院子,躺在他的床上,盖着他的棉被,抱着他的小猫,才感觉哀嚎的鬼魂离我远去。
阿玉没再追问我到底为什么闹鬼,而是举着火折子把卧房里的灯一一点亮。
尤其是床头的灯盏,他点了好几个,挂在帷幔上,我抱着阿玉的被子抬起头就能看见它们。
它们就像旋转的橘色河灯,流淌在温暖的河水里。
不过阿玉没问,我觉得他多少也会知道些,他就住在赵府的对面,那些流言蜚语,就算再封住人们的嘴巴,也会像发臭的泔水从门缝里流出来。
可是阿玉从来不问,我不说的他就永远不问。
他坐在脚踏上,我们之间礼貌的隔了一道床帘,阿玉的床帘是鹅黄色的,上面密密麻麻的针脚模糊的勾勒出阿玉的侧脸,我抱着福禄看他守着炭火热汤婆子。
汤婆子里的水咕噜咕噜响,就像是睡着的福禄肚子里的肠鸣,我把头轻轻靠在福禄的腹部仔细听着。
“猫咪的呼噜声很催眠吧?”
阿玉用手试了试汤婆子的温度,然后把汤婆子放在手心掂了掂伸进床帘,我以为他是给自己热的,没想到是给我的。
他跟我说话时一直没有回头,哪怕隔着床帘。
“放到小腹上暖一暖,就不会太疼了。”
我刚要去接,一听这话瞬间脚底发凉,阿玉怎么会知道我已经来了初潮的事?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过明显,迟迟没有接过汤婆子,反正从小到大,我什么心事都会写在脸上,阿玉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能知道,我那些小心思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他见我没接,只得把汤婆子轻轻放在床褥上,然后缩回手又端正的坐在帘外,他说你也不用满了,女孩子到这个年纪都会来的。
“在我眼里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