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红是什么颜色?”
“是任何颜色。”
十五姨娘的声音细小,可混在震耳欲聋的雨声中却清晰的仿佛趴在人的耳边说话。
“对方喜欢什么颜色,那便是什么颜色,是发自内心自然而然的窃喜。”
如果放在以前我是不可能听得懂这么高深的话,可在今天,我仿佛有什么地方开了窍,一下子便听懂了。
“十五姨娘,我真爱听你讲话。”
“十小姐,我也喜欢同你讲。”
我跟十五姨娘说过的话也不算多,可是我们却莫名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真是奇怪极了。
我们本来能继续这么静静地相对而坐,可不巧嫡母房里的丫鬟来传,说让十五姨娘去正院一趟,镇子上的妇科圣手来了,刚好瞧瞧。
十五姨娘急忙收起她的鸳鸯,拢着衣袖眉间有些委屈,她向来害怕去见嫡母,可每次还是乖乖过去受训。
她临走时对我小声说了句以后再与十小姐好好说话,我起身送她,发现她脸颊上好看的颜色已经荡然无存,变的苍白一片。
十五姨娘走了后,我好没意思只得收拾纸笔回到房中坐在书桌前发呆。
隔壁的牌九声是砰砰响,娘又跟几个姨娘在打牌,期间还传出两声偷笑,也不知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笑话。
听着她们的嬉笑和雨声,我靠在椅子上身子发懒,乏的不行有些不舒服,正巧在收拾颜料发现朱色的已经用完,就想着活动活动筋骨偷偷去大哥的书房借一些,他这个时间应该不在,怕是跟父亲出门应酬了。
自从上次十五姨娘带我去过一次,我已经是那里的常客,像个经常光顾的小偷摸点颜料。
大哥的东西是赵府里最好的,不管是颜料还是纸笔都很好,我看着眼馋但不敢多拿,想这次就是最后一次,以后求求大哥让他借我些好了。
大雨愈来愈大,天都阴沉下来,我猫在大哥的书房找颜料都有些费劲,瓶瓶罐罐的都得借着轩窗外仅有的光亮才能看清。
也不敢点灯,怕被人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