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好久。
没有人说话。
身后的丫鬟小厮们抱在一起大声嚎淘,他们站在院子里,穿着单薄的粗衣,头顶着皑皑白雪,不知道是哭已经没了的小红,还是哭尚且活着的自己。
我坐在冰冷的台阶上,只觉得天旋地转。
抬头看从没停过的风雪,只觉得讽刺。
为什么有的人可以呆在和煦的江南,不受时疫的折磨!
而有的人却要困在寒冷的小镇,无人问津,活活等死!
州府的人比我想象的要早到,手脚也比我想象的麻利。他们来抬小红时,我跟下人们躲在廊下看着。
我的小红,几天没见她,已经瘦的不成人形。
州府侍卫把她当做一张轻飘飘的麻袋,扔上了堆满尸体的马车。
那马车上成堆的尸体啊,就像我小时候看见的,从老太监家里运出来的姑娘似的,摇摇欲坠。
我以为这个冬天我是扛不过去的,小红走了,我的精力更差了。
其他人的眼神里也没有光了,连哭都不会哭。
我们整晚围着的炭火都比我们有精神。
一片死寂的赵府里,我们好像是等死的人。
白天没事儿的时候我也不在屋里呆着,就蹲在墙根等雪停,我天真的以为等雪停了,说不定时疫就结束了,没想到雪没停,把阿玉等来了。
阿玉……
他怎么会来!
那个时常钻的狗洞突然被扔进来了一个石子!阿玉薄花色的衣角出现在脏兮兮的雪堆里。
“赵小姐!赵小姐你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