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以为阿玉会掉眼泪,他却笑了,冲我笑的好开心。
从来没有人对我笑的这么开心过,看着他笑我也笑起来,挠了挠脑袋。
“我今天本来是要给你看新裙子的,可是脏了。”
“没关系,我帮你洗干净,瞧,我们俩穿的颜色一样。”
阿玉展开胳膊,给我看他穿的整整齐齐的薄花色袍子,“像风信子一样对不对?”
原来阿玉也觉得我穿的像风信子啊。
每年做新衣我都会给阿玉看。
今年他家的桃花开的好,我就穿桃色。他家的迎春花开的好,我就穿鹅黄色。
每次我不说,阿玉都能准确的说出像什么花。
这让我觉得我们像长了同一双眼睛,在看同一片景色。
可是明明没与我看过一片花园的朱麒,每每见到我的裙子,也夸奖说好看。
我很郁闷,明明跟他没一点关系嘛。
一年复一年,我长到了十四岁。
穿着新做的妃色襦裙倚在轩窗画画,我娘从廊下经过,瞧见我堆了满桌的颜料,跟一旁的九姨娘打趣,“瞧她,小女孩的心性就是不定,前两年跟着嫡小姐学这学那的,这两年喜欢上画画了,就连裙子的花色每年都不一样。”
“嗨,小姑娘不最是娇俏的时候,穿什么都好看,十小姐明年就及笄了,瞧着越发好看了。”
我闷头画完最后一笔水仙,听她们半晌没说话,便抬起了头,才发现我娘跟九姨娘正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看。
她们嘴角噙笑,就盯着我,也不说话,瞳孔黑的深不见底让我打了个冷颤。
尤其是娘,她看着我的眼神,很奇怪。
前段时间我爹送来了一只小花鸟给娘玩,当时她也是用这眼神看鸟的。
我被她们盯的难受便赶忙收拾了东西,从轩窗边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