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安回了房间,从床底下抽出来那个保护完好,皮质锃亮的皮箱,快三年没打开过了,开锁的手都在颤抖,李安安尽力控制着自己的双手,箱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陆微的相片,角部已经有些泛黄,还有陆微的发簪,还有她的日记,这个厚厚的小本子上记了密密麻麻日记,大多是关于李安安从小到大的小事,李安安坐在地上,默默地翻看着,有她第一次仰头,她第一次站起来,她第一次喊妈妈,她第一次喊爸爸,第一次走路……
日记上记录着陆微从一个浪漫的少女,到一位温柔的母亲,到一位患得患失的妻子,到独当一面的事业女性……
李安安越看眼前越模糊,几乎要看不清楚上面的字了,她难过地闭上眼睛,任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拿起发簪凑近使劲嗅嗅,发簪上的气味已经很淡了,有的几乎已经没有了陆微的气味。
她泪流满面地喊着:“妈妈姐,妈妈姐。”
整个人沉浸在一种要溺死的情绪里,突然一旁的电话声响起,将她的思绪拉回来一些,李安安胡乱擦了擦眼泪,接起电话,陈近南听到声音,双眉拧起,“你哭了?”
李安安这才看了眼来电显示,她沉默一瞬,尽可能使语气平常一些,“怎么了?”
陈近南腾地一下从座椅上站起来,“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不要,你不要过来。”
陈近南穿衣服的动作一滞,他顿了顿,又坐了回去,“心情不好?”
李安安没有回应。
“李安安。”他喊她。
李安安“嗯”了一声。
陈近南突然脱口而出,“要不要回趟临城?”
话音落地,他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为何突然说出来这句,正思索着,那边冒出了声,“可以吗?”
陈近南将电话夹在脖子上,将衣服穿好,边往外走边说:“收拾东西,我过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