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
他默默地坐在一旁,看着李安安靠近窗边,接起电话,“爸爸,嗯,我到了,没关系,这边的朋友来接我了,嗯,你别担心了,嗯,嗯。”
陈近南听不清电话里李令辞说了些什么,但是他能感觉到李令辞对李安安的紧张,眼神扫到李安安腿上的疤痕时,他神情一滞,李安安挂了电话,他便问道:“你腿上这些疤痕?”
李安安不自然地用裙子将腿遮住,“摔了下。”
陈近南转头将视线转向窗外,李安安的闪躲,李安安的刻意,这些从前没有的东西从刚才一见面就在时不时的冒出来,陈近南觉得不舒服。
汽车停在书屋门口,李安安下车,那串锁已经生锈,门上都落了一层灰,陈近南将行李箱拿下,跟着李安安走了进去,屋内的陈设都是原来的样子,姥爷喜欢的砚台还在桌子上,那些毛笔由于时间长没有养护都已经炸开了毛,陈近南回头看她站在门口发愣,“我先帮你收拾一下。”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李安安说。
陈近南卷起袖腕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她,“这么多灰,你自己来?”
李安安突然蹲下身,抱膝痛哭出声。
陈近南先是愣了两秒,紧接着无措地蹲下身,“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对不起,你别哭了。”听着李安安的哭泣声,他的心都要跟着碎了。
良久李安安抬起头来,自责地说:“我说过不会再哭的,可我又一次没有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