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否告知本宫,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子城便知道了她的身份,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筹谋,助她登上女帝之位?”
萧慕宸道:“如果臣说,在从安西回来之前,臣从未有过此想法,公主信吗?”
太平笑了笑,显然是不信。
“那么,可否告知本宫,你们又是怎么做到的?如何做到引龙认主?又如何做到万民归心?”说到这里,太平又是苦笑,“就是本宫的母后,当年也借助了多少人为所造的天时、地利,人造祥瑞,借大云经佛法宣扬其弥勒佛降世之身份,又趁势打压李唐宗室贵戚,杀了多少人,才坐上这帝位,可是她,好像什么也没有做啊?”
“引龙认主,其实也不过是利用了墨家所造的一种机关术,是击溃安乐公主利用祥瑞与预言来制造舆论的一种手段,阿桓从来不信这些,不信什么预言,也不信什么天命,她只是用心做了自己想做的事而已。”
“用心做自己想做的事?”太平似有些不解。
“是,保卫大唐的边疆,将吐蕃、契丹、突厥等贼子赶出边境,是她想做的事,以自己所能,庇护一方之百姓也是她想做的事,保护身边的人不再受到任何伤害更是她想做的事,当然,如若公主非要将其视为一种野心,那便称之为一种野心吧!”
“所以,这就是你不愿相助本宫的原因吗?你觉得本宫没有她那般心怀天下的胸襟?”
萧慕宸沉默了片刻,方才答道:“臣知公主一直在韬光养晦,公主也有不凡的智慧与才华,可是公主,您有去过边疆吗?有到民间去体会过百姓疾苦吗?您所宠幸的那些臣子又是真的在为国效力、为百姓谋福祉吗?”
太平有些赧颜的垂下头来,别的臣子且不说,崔湜便是她提拔过的人,但这个人空有皮囊和才华,却干出了一些令人不耻的愚蠢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