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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就看见了一座凉亭,花遮丛隐后有一模模糊糊的人影,花无凝眼眉微抬,惬然地顺理衣袖,缓步上前。

花移叶退,藏于花叶之后的人渐渐显露而出,红裳马尾的少年郎就躺在了凉亭里面。

他安然宁静地躺在那里,和风拂过吹动他的衣摆,无声无息,一动不动。

花无凝步调微止,欣然之情下陡然生出一点恍然怒意,她踩重步屧音,登上凉亭,却发现此人根本未有动作,还是躺在那里。

“朝辞啼。”冷声冷语启唇,仰头傲然斐常,“朕没功夫陪你玩儿这种无聊的游戏,还不给朕起来。”

话语落在地,除却时不时摇动作声的绿叶回她之言外,再无其他之音回应她。

“朝辞啼?”花无凝未得到应声,这才回眸细看人。

此时的他面若苍凉白雪,冰冷毫无生机,唇白若纸,脆弱得一捏就碎成齑粉,消散于天际,不再留恋于人世。

心坠寒窟,花无凝桃眸晃动,再上前一步,“朕让你别装了,朕事务繁忙…”

言语依旧没有回应,她交叠的指尖慢慢掐紧,朱唇轻抿,“朝辞啼。”

“叮当…”

亭角的风铃不经意响了下,花无凝眨动双眸,似有股浊气闷在了胸口,不上不下,难受极了。

她俯下身,伸出素手,丹蔻指尖轻拂玉白之容上。

沁人之凉意从指尖窜入心口,萦萦绕绕,束缚缠紧,让人喘不过气。

霎时缩手而回,花无凝怔愣一瞬,看着一声不吭的人,她再次伸出手,抚上他的颈脉。

手下一片冰冷,脉也不见搏动之迹,什么都没有。

“朝辞啼…”花无凝拉住朝辞啼的衣襟,声凝涩难通,压得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