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从来没把我当做女儿看待。”花无凝素白指尖轻滑过刚喝过的杯沿,语调平缓像是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只是将我当做一件称心如意的工具。”
“只能听他的话,为他行事,他就乐意。”
紧收玉瓷白杯,冰冷的恨意在眸中成型,她轻轻地放下杯子,“可我不乐意。”
“他喂我媚药,让我学一些不堪入目的东西,自始自终没问过我乐不乐意,只为了他一己私欲,不把我当人看待。”花无凝说着低低笑出声,“但是他错了,我不是一件称心如意的工具,而是一把藏了锋的利剑,会杀人的。”
丹青放在桌下的手,寸寸收紧。
“失态了,吓到你了。”花无凝那猩血的眼眸在看见丹青之时,渐渐收敛起来,状似歉意地说道:“我只是忍了太久,有些克制不住。”
“你做这些只为了让镇国公府恢复清白。”丹青沉沉地看着花无凝,声音也多了几分肃重。
“自然,他死了,镇国公府便是我的。我还是高高在上的镇国公府千金,身正名清,如此而已。”反之花无凝却闲散悠哉,自溶自恰。
“…为心所想,谋划至此。”
下移视线,落在她给自己递的茶水,杯中倒影出自己的冷霜之面,她扯动唇角,看回她,“花无凝,我又小瞧你了。”
“多谢丹青夸奖。”花无凝巧笑嫣然,双目真诚地看着丹青,“不过丹青不用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逼迫你,你没想过暗地解决我?”丹青反问,似有疑虑。
“第一我打不过你,第二你又没做伤害我的事,还帮了我许多,第三我们没有利益纠葛。”花无凝伸出纤指,条条罗列。
随后又将手放下,“于情于理,我不该伤害你。”
“呵。”丹青端起茶水,缓缓喝着,不知是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