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裴叔。”花无凝深吸气,泪意尽数逼回,她镇定自若地说道:“可是我镇国公府并没有此罪行,一切都是阴谋,想要拉镇国公府下台,以便他人登上高位罢了。”
“小凝,我与你爹相识这么多年,也知道他肯定不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裴升一脸严肃,“这是他亲手打下来的江山,他比谁都在乎,又怎么会做出通敌叛国之事。”
“裴叔,所以你是愿意帮我的吗?”花无凝看着这位两鬓发白的将军,眼如群星般闪烁。
“小凝,不是我不帮,你可能不知道此前想去找你爹,却被朝太师拦了下来,上奏状告却也不了了之,陛下…是准许的。”裴升言词飘忽,紧锁眉头。
浑水谁又愿意趟,此时明哲保身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言外之意在坐的两人都听得出来,柳蘅如沐春风之容也不免暗了几分。
“裴叔,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此时此刻谁又能独善其身。”花无凝恳切万分,娓娓道来,“我爹因为手握兵权才成了他们的眼中钉,我爹倒了,您就是手握士兵最多的将军。”
“镇国公府几十年来不辞辛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却被人陷害至此 ,若肱骨之臣都能随意践踏,往后还有谁能从他们手中逃脱。”
裴升沉默住,他端起茶水,浅浅抿上一口,不言不语,似是沉思亦是逃避。
裴升此人虽有些计谋与眼力,却有一个值得诟病之处:愚忠。
有勇有谋却不辨是非只忠于皇族,这种人最是招皇族人喜欢。
皇族让他往东,他便往东,让他往西,他就往西。
即便是相处多年的好友,在探知是皇族的意思时,他也会销声匿迹…
但倘若不是皇族之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