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铃道:“治愈师忘记了,我们最初建立高墙,其实是为了隔离外面的歧视。”
镇民也忘记了,所以他们想出去。
但外面的人没有忘记。
改造人身上带着黑色的标记,一眼便能区别,外面的人一直记得,一直恐惧着他们,一直排斥着他们。
水岭镇的高墙之内是压迫,而高墙之外是更深的压迫,更加不得自由。
内部生乱固然可怕,但外部的眼光更加让他们不能忍受。因为外面是对改造人的根本进行了否定,他们否定他们是健全的人。
只有小镇是他们的归属,只有这里可以容纳他们,所以他们会帮着护卫队隐瞒异控局来的访问者,他们害怕失去这个容身之所,说到底,异控局的也是外面的人。
“不是改造人,就不能跟我们感同身受。”花铃最后这样说道,叶姜和明夏都沉默了。
叶姜终于明白镇民为什么不离开了水岭镇。
因为外面没有他们的容身之所。
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花铃讲完了小故事就从叶姜身边走开了,她走进了镇民之间,加入了重建小镇的队伍,于是队伍里又多了一个忙碌的沉默的麻木的人。
叶姜静静看着这一切,被治好的明夏也看着,稚嫩的脸庞藏不住心思,担忧浮在脸上。
镇民期待救世主,但似乎没有人可以拯救他们,就连有着一定执行权的异控局的天才没有这个能力,她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消除世人对改造人的偏见。
镇民大概也是清楚的,所以他们无法舍弃这唯一的容身之地,即使它再污浊再不堪也不能。
无人注意的地方,高空的污染者眼里闪过一丝悲伤,它闭上了眼睛,不想再看。
一个镇民朝叶姜和明夏走来,请她们让一让地方,他要来修补这边的围墙。叶姜让了让,目光落在镇民脸上的黑色纹路之上,久久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