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掌管渔业的都水长张大人前些日子致仕,新上任的官员要加收一成的费用。层层剥削下来,他们这些酒楼拿到的水产价格不知高了多少。
聚广楼东家闹大了此事,与上头结了仇,本来与一家渔商合作了多年,也被迫终止协议。
偶有冒着风险卖给聚广楼的渔民,价格高不说,品质也没原本的好。
慕连便是聚广楼东家的次子,为人兢兢业业,为此事头疼了许久。
因有一回同友人来到这客来轩,尝到了如此新鲜的鱼脍。再三询问之下,才知道这江老七自己组建了船队。不止河鲜,哪怕是珍珠贝壳之类,他都有一手货源。
慕连知晓此事,便动了脑筋,想在江家这里搭个伙。食材新鲜不说,也定比之前老路子便宜。
于是三顾客来居,就是想促成这笔生意。
“慕郎君尝尝这墨鱼羹,将刺剔除,用豆腐木耳熬制而成。鲜甜滋补,最是适合你这般操劳的人。”
慕连叹口气:“不瞒您说,这江都上上下下都跑了一遍,这个忙只有容夫人能帮我。这河鲜可是江都一大招牌,这几日南来北往的客商都想来尝口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容夫人应该能够体谅。”
容氏讪笑两声:“都是生意场上的人,我也同你交个底。这渔船我们本不是专注于捕河鲜,更多的是要出海。本就是顺带一手的生意,你聚广楼家大业大,若要供货,恐怕我们也是无能为力。”
慕连尝了一口羹,味道远不及聚广楼的好,可胜在新鲜。哪怕被切碎成了鱼糜,依旧爽滑有弹性。
“我慕家愿意出钱造船,捕捞上来的除了河鲜,其余的都归你们。”
容氏知道他已经在做退让,因为慕家老爷性子刚直,得罪了新都水长。如今要上文书,申请捕捞船,也定会被一层层扣押为难。
就算到时候文书下来了,保不齐会被其他渔民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