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石长阶如何尊贵不可及,如今都已经被他踩在脚下。
祁衡踏上第一道台阶,长阶的尽头是权力的象征,是他一生所求。如今,他已经唾手可得。
“殿下!”副将刚刚与丹阳军厮杀,甲胄上血迹斑斑,分不清究竟是何人的,是多少人的。由此可见,这场战斗的激烈。
“说。”祁衡缓缓吐出一个字。
“除了东宫,各宫殿大门皆已攻破,已由我们的人手控制。”
祁衡唇角一弯:“传令下去,让舅父的兵马入城,届时皇宫内外皆被我们所把控。太子已是困兽,再无翻身的可能。”
副将拧着眉,将自己的疑虑说出:“各宫门把守侍卫不足以往二一,攻破得太过轻易,殿下……”
“噤声!”祁衡将带血的剑插回剑鞘,摸了摸腰间的兵符,“本王还有五万大军备在城外,不可能会输。”
副将低下了头,他深知自己劝不动他。
祁衡抬步而上,战靴走的每一步都发出极为刺耳的咯吱声,那是未干的血将凝未凝。
祁衡立在宫门前,脸上满是势在必得:“父皇,我才是大昌下一任明君,天下是我的了。”
他一掌推开了大门,那张严肃冷静的脸就高坐龙椅之上,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他。
是人天生对父权的畏惧,祁衡在那一瞬间,竟有几分心虚。
“逆子,你血染皇宫,是想弑君谋逆么!”孝渊帝中气十足,看起来完全不像个病入膏肓的老者。
祁衡眼神微动,走入大殿,殿中空无一人,他的声音就这样回荡在其中,叫人心生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