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时暮将她抱离了冰池,将她放在岸上的小榻上。
姜樾之眼神暗了暗,他还是宁愿自己忍受压抑的痛苦。也不愿真的碰她,让她背负皇室罪名。
可,明明她自己都不在意,皇室又有几人在意,连公主们都可大行之事,为何她要守着这些礼数?
他还是不敢去赌这千分之一的概率。
缠着他的脖颈更紧了些:“阿暮。”
身上的男人身子一僵。
听到她低低的啜泣声,柳时暮有些心慌:“我应该,没有弄疼你吧。”
姜樾之摇摇头:“没有,可你怎么办?”
“我有别的法子。”
姜樾之在他颈边哭泣,从未这般大哭过。她这一生克己复礼,遵规识礼。以家族兴旺为己任,从未为自己活过。说好的家人,却只将她看作讨好太子的玩物。只要能够稳坐太子妃之位,什么礼义廉耻可以通通不要,哪怕不惜残害无辜之人。
这些年的委屈和不甘,全数涌上心头,在爱人怀里哭个痛快。
“莫哭了。”柳时暮低声哄着。
“最后一次了。”姜樾之睁开通红的双眼看他,“我不会再来了。”
柳时暮垂下眼:“所以,最宝贵的东西,交给你最重要的人。”
“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
柳时暮伏在她耳边,用尽所有力气道:“我已经寻到了妹妹,我会带她离开,再也不回盛京……”
顷刻间,女郎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彻底粉碎。
第94章 枝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梨花千树雪,杨叶万条烟。梨云院的梨花在一夜之间盛开了,好像在告别什么似的,用尽全力,将最后的芳菲献给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