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消融……时间过得真快啊。”南星历经这么多事,也不再是之前不谙世事的少女,见到此情此景竟也会发出感慨。
姜樾之仰头看雨:“二月十九,还有二十天。”
侍女们知道她在倒数着什么,却无能为力。
“犹记得昨儿送来了婚服吧。”
竹沥应是:“金线交织,缀满珍珠宝石,奴婢再没见过那样好看的婚服了。”
既然无法改变,不如说些高兴的:“内务府一点也不敢苛待娘子,送来的吉礼册子奴婢看得眼花缭乱的。”
姜樾之安静听着,好半晌才道:“昨儿惹了母亲不高兴,咱们早些回去给母亲告罪。”
二人紧随其后,南星却奇异地回头看了一眼。往日都道——若是娘子不开心了,咱们多去栎浮山散心。
日后,可不能如此随心所欲地来了。
来到山脚,南星吩咐小厮将马车牵来。
姜樾之却抬脚进了山下的凉亭,那人湿漉漉的身影似乎还在眼前。雾一般的雨水凝聚顺着他的脸颊而下,凤眸低垂。
原来都是装给她看的。
“观娘子面相,乃豁达之人,必不会圈地自困,也不会后悔今日之举。”
耳边似乎回响着他的声音,那日她心情郁结,是他一句话疏解了她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