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盘要稳当,身子不得晃,大婚当日礼仪繁琐,起起跪跪不知几何。老奴先让太子妃娘娘熟悉熟悉,也莫要怪老奴严苛。”
南星在一旁咬碎了牙,这刁奴分明是故意刁难。学礼仪便学,为何天不亮就把人叫起,一直跪一直跪,明明有蒲团也不让用。
娘子的膝盖如何能承受如此冰冷的地面。
“嬷嬷说的是,樾之功力不够,只当多加练习。嬷嬷是宫中老人,日后还得多提点提点。”
常嬷嬷听不出话中的揶揄之味,自顾洋洋得意着。
“太子妃娘娘歇会吧,等用过早膳咱们继续。也切记在大婚前不得沾过多荤腥,以免身上浮肿。”
姜樾之起身,脚步有些踉跄,被竹沥一把扶住。
常嬷嬷出了梨云院,众人才松了口气,披衣服的披衣服,揉腿的揉腿。
南星看着心疼得直落泪:“哪有这种说法,娘子礼仪一直是京中最好的。何必要她来教,拿着鸡毛当令箭,真把自己当个人了。”
靖国公府也无一人出面替她说话,何氏听闻宫中来了教习嬷嬷,还特
意吩咐姜樾之要认真对待,不得忤逆。
姜樾之自打回府以来,事事忍气吞声,样样乖顺。比之前更没了脾气,连庄氏瞧着都有些不对劲,对她夹枪带棒的次数都少了不少。
众人都觉着,姜樾之是为之前的事惭愧,因此磨了自己的傲气,旁人说什么都应是。如此行事,只会让旁人变本加厉。
“是皇后娘娘派来的人,你们少说几句。”姜樾之道。
南星闭上嘴,心里还是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