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樾之静静听着,也是无声的叹气。
“外头都说你会是未来储妃,你日后会到我无法企及的位置。而我,父亲官位不显,日后只能草草嫁人巩固父亲官位。我心中埋怨,却不知该怨谁。”
姜樾之回想这些年自己所受的苦,自幼待在皇宫那样踩高捧低的地方。爹娘不管,有时候羡慕下了朝会在学馆等候楚千瓷一起归家的楚太傅。
回到家中,又会羡慕能在爹娘怀中撒娇的姜献月。
祖母倒是对她真心,可张口闭口都是家族的兴旺。
这些话,只会在她被礼仪规矩折磨得不堪其辱,悄悄给自己一丝喘息机会的时候,产生浓浓的负罪感。
“你不是我,不知这些光鲜亮丽背后的苦闷。你只知太子妃荣耀风光,却也瞧不见背后的欺霜苦楚。”姜樾之对她说了真心话。
说来讽刺,在这个家中,唯一能说真心话的,居然是姜献月。
“我想护着你们,家中姐妹我从不吝啬教与你们什么,不吝啬给你们的人脉,想替你们寻个好亲事。”说到这,又苦笑一声,“罢了,你们大抵是不信的,我就不多言了。”
“长姊……”到了这个时候,姜献月竟也有些同情她,因为她眼底的苦楚不似作假。
“我这人小气得很,今日寻你过来也是想给你个教训。日后我不会再将你视为妹妹,你们荣辱与我无关。”
这个结果姜献月坦然接受了,她总觉得姜樾之这次回来,不会再将姜家人视为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