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樾之抿着唇,陛下心悦阿娘,可她却不爱权力爱上一位低贱的琴师。
老定国公用两代驻守边疆的代价换得女儿不入皇宫的结局,却也不允许女儿自甘堕落,连夜与靖国公三子交换庚帖。
此举又伤害了多少人,成婚后阿娘再也没有给父亲去一封家书。可她写给兄长的那一封封报平安的家书,老国公何尝不是看了一遍又一遍。
当年站在谁的立场上好像都没错,与现在的情景如何相似?
“已经……来不及了。”姜樾之看着陆檀的眼睛,格外认真。
泉水叮咚作响,无论外边发生多少事,山中的景色总是会万物更替,周而复始。
“有时候啊,当一眼泉水也不错呢。”柳时暮望着泉中自己的倒影自言自语。
直到陆檀的影子也出现在此:“水桶也不拿,是想用手捧着回去么?”
柳时暮不动身形:“谁都知道打水是假,被陆将军赶出去才是真。”
“呵,枝枝不在,你倒是不装了。”
柳时暮敛了眼:“既然将军与枝枝已经说完,我就先回去了。这晚膳还没着落呢。”
他一动,一把刀便架在他脖颈上,还未出鞘就能看见那纹路里夹杂着成年累月干涸的血迹。这是把沾染战场上无数性命的利器,而对面这人眼中的杀气也不似作假。
“我不同你废话,离开枝枝。”开门见山,一点也不意外。
“若要我离开枝枝,将军不如现在就要了我的命。”
两者对视,谁也不让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