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床实在太小,而我又受了伤不好轻易挪动,真是委屈陆将军了。”
陆檀气得坐起身:“柳时暮,你再这般说话试试!”
柳时暮眼珠转了转,伸出未受伤的左腿,趁着夜色踹在陆檀的肩上。原本以陆檀的身形,这一脚还真不一定能把他怎么样,只可惜他如今仿佛吊在悬崖边岌岌可危,只需要对方轻轻使力便如大山倾颓。
砰——
一声巨响打破宁静,其余两间屋子齐齐亮了灯。姜樾之披了外衣赶来,手里拿着烛台靠近,才看见地上的陆檀。
再抬高些,又看清柳时暮的脸,有些狡黠的小得意。
“你们——”
“枝枝,他把我踹下床。”学着柳时暮,陆檀率先告状。
姜樾之倒也不偏颇:“柳时暮,他说的可是真的?”
柳时暮努着嘴:“是陆将军压着我的衣服,本来我受伤就很难移动。我让他挪一挪,他非不肯,我只好推了他一下,也不知道为何,陆将军到了夜晚就如此羸弱。我就轻轻一碰,他就摔倒在地,半天都爬不起来,像是再等谁为他主持公道呢。”
陆檀捂着腰:“你——”
柳时暮这一段话不仅说他借题发挥装腔作势,还侮辱了他作为男人的尊严,什么叫一到晚上就格外羸弱?他俩大男人睡一起,他能怎么羸弱!
“真是不得安生。”姜樾之叹了口气,“你俩分开睡,我去同南星她们挤一挤,你们谁去睡我那间。”
“那还是我去吧。”柳时暮自告奋勇,他才不允许别的男人睡在枝枝的床上。
陆檀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那个受伤的男人飞速起身,扶着枝枝的手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