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樾之摇摇头:“王掌柜是府里的老人,做事甚为稳妥,这布庄交给您,我甚是放心。”
王掌柜脸上有光,说话也越发尊敬起来。
“不过眼看就要入冬,今年进货的棉布价格如何?”
王掌柜答道:“各家具体的价格今年迟迟未定,这件事我原本也想上报,问问主家是如何打算的。”
姜樾之:“今年北地干旱,种植棉花的产量也会大大缩减。若不出所料,各家迟迟不出价怕是今年的棉花会大涨,各方观望行情。有门路的,早早得知消息的人家怕是早就屯好货,如今我们再去与人争,占不到几分好。”
王掌柜原本还觉得她年岁不高,说起这些不过听个乐呵,随意敷衍几句就过去了。没想到,字里行间竟是个行家。
“那大娘子的意思是?”
“我看库中还有一批棉花,先制成棉布售卖,迷惑对家。暗自向农户低价收购芦苇,还有家禽羽毛等这些普通御寒之物。”
王掌柜有些犹豫:“这……其实今年收成还不错,咱们也没必要挤破头去争这点小利。”
姜樾之抿唇,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看得王掌柜手心冒汗。
好半晌,姜樾之才道:“北地干旱,又连年战争不断。难民日益见长,只怕会出事。到时候圣上定会大量采买军需用品,棉布虽保暖,价格却高,不是首选。”
话已经点到这里,王掌柜何尝听不懂,瞠目结舌地看着她。
姜樾之又道:“到时候为了迎合陛下,世家必定会出手采购。今年的棉布价高,提前得到消息的人定会囤货,好卖出不菲的价格。既然这手已经争不过人,我们就要另辟蹊径,在冬日到来之前提前做准备,联合成衣铺缝制冬衣。价格不用太高,薄利多销。”
姜樾之将筷子轻轻放下,猛然一击将王掌柜的心思召回。
主家虽然说了价格不必太高,可真到了那个时候,只要比别家的棉布价低,肯定有不少人闻着味来。到时候只会供不应求,价格肯定比丰年时候的棉布更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