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樾之望着房梁,呢喃着:“坊主啊……”
“是啊,其实我阿娘自青芜坊开坊以来,便一直跟着坊主。她舞技绝伦,为坊中招揽了不少客人。”
姜樾之:“有这份情谊在,你怎么不早些去求坊主?”
柳时暮不可察地呼出一口气:“其实我阿娘与坊主之间有渊源,是她一辈子的伤痛。哪怕为了生计,再次回到青芜坊,她也一直躲在满庭芳,不同他会面。”
姜樾之察觉到这又是一场騃女痴男的凄美爱情。
“我阿娘痴心坊主,但他心中亦是有了旁人,一颗心不能分成两半。阿娘痛苦绝望之下,选择了当时苦苦痴恋于她的……我的父亲。离开青芜坊时,坊主也曾劝过她,但她一意孤行。所以最后结局凄惨地回去,也没有脸面见坊主了。”
姜樾之神思越发清醒:“那你怨坊主么?”
“我有何资格能去怨别人呢?”
姜樾之的手不自觉收紧。
“阿娘积劳成疾,缠绵病榻时,心中也只想着一人。但他到最后,也没去见我阿娘,只有那一瞬间我心中带埋怨。可,后来回想当年的事,谁也没有错,是阴差阳错,是各自都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可付诸了真心,哪是那么容易收回的。”
姜樾之:“或许,坊主最后一次没去见你阿娘,也是为她好。怀着不甘,意志力总能再坚持几日,若真见到了,一切执念烟消云散,就没有活下去的信念了。”
“也许吧,阿娘最后放下了,我也不怨他。我在青芜坊挂个闲职乐师,他心里清楚,便由着我去。我竞争魁郎,他不想我走阿娘的老路,却也没有阻拦。”
姜樾之翻了个身:“坊主……有机会,我真想见见。”
柳时暮正想问,她好似一直对青芜坊格外关注。可耳边已传来平缓的呼吸声,那句疑问终究还是没能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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