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樾之闻言转头过去看他,正巧他也抬起头来,眼圈很红,眼睛却不肿。一点水汽都无,瞧着像是强忍泪水后留下的痕迹。
他不想让自己哭,眼泪从来不是用在这种事情上的。
他是小倌,以色侍人,眼泪是他的武器,是他获取怜悯的最好方式。
所以他对着姜樾之,流下今夜第一滴眼泪,顺着脸颊而下,滑入衣襟。随后如断了线的珍珠,连绵不绝,衬得那双眼越发可怜兮兮。
车帘被风吹开,月光洒入,他的半张脸溺在月色之中,朦朦胧胧,迷离惝恍。
姜樾之抬手为他拭去眼尾的泪珠:“柳时暮,我拉你一把,你也拉我一把,好不好?”
一股酸
涩涌上鼻尖,今日所有的委屈好似放大几倍浮现心尖。
可她分明没有委屈啊,陛下盛誉,众人追捧。今日之后,她姜樾之将坐稳盛京第一贵女的宝座,谁敢同她争锋?
就连偏心的母亲,今日都对她和颜悦色。与她真正交好的,真心为她祝福,那些看不惯她的,再也不敢置喙她。
她,究竟在委屈什么?
是身处皇权之下的无奈,是一次又一次被人推上风口浪尖,却无法脱离。是被人同一件物品似的争夺谦让。是那一声声的,家族荣辱全系你身上。
柳时暮主动将脸贴上她的掌心,她的掌心很凉,不似这个时节该有的温度。
今夜,她一定很难熬。
他目光缱绻:“好,姜樾之,我拉你出来。”
第39章 拦车“我愿意做这个世上对枝枝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