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在逼她。
姜樾之深呼吸,压住心口处好似要涌上的气血。双手高举在额前,深深一拜,她声音清朗,如烈日之后的甘霖,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臣女,谢过陛下盛誉。”
因着这一出,之后祝贺的人大家都再无心思在寿宴之上。
倒是靖国公夫妇这边,前来敬酒的人络绎不绝。
陛下那几句话,便是在昭告天下,姜樾之是他看中的儿媳妇。
更有甚者,从中分析出更深的意味。
陛下虽立了太子,却仍然放任六皇子培养自己的势力,甚至十分乐见其成。
太子出征,好似又在为这个身份不显的东宫一脉添砖加瓦。
除了注定退出夺嫡的七皇子之外,陛下坐山观虎斗,看两位皇子发展自己的势力。在他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让他的两个儿子相互牵制,互相制衡。
姜家与虞家,实力相当,君心难测,不到最后谁能说皇位落在何家。
今日一事,叫人琢磨出一些别的味道来。
非陛下属意谁继承大统,而是那位姜家嫡长女,心属是谁,谁为下一任君主。
陛下甚至为此,将两个儿子背后的势力都制衡的大差不离。
当这个想法跃然纸上时,无论是谁都是心中大骇。她凭什么,凭什么能决定一国之君的归属?
这简直是个荒谬的想法,需得尽快抛出脑外,可又有很多人心存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