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众人各怀鬼胎,这时候章老太君从里屋走了出来。黑白相间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红玉抹额衬得人十分有精气神。
“人都齐了,那就起身出发吧。”
“是。”
因为老太君的发话,方才他们谈论的事也只能暂且搁置。
路上,姜鹤拉着自家夫人悄悄耳语道:“你怎么回事,明明知道昭儿已有婚约,怎么还提这事?”
庄氏白他一眼:“那武骑尉小门小户的,娶那样一个女儿进门有何用?卢公乃是吏部尚书,掌官员升迁,比你巴结多少个上官都来的实在。若能成这门亲事,你还愁一辈子都待在这寺丞的位置上?”
姜鹤有些犹豫:“这……母亲也不会同意,这门婚事可是当年阿父亲自定下的。”
庄氏冷哼一声:“老太太心中门儿清,眼巴巴望着她的长孙长孙女能给靖国公府撑脸面。我们全家捧着樾之当上太子妃,难不成真让九昭娶个破落户?你且看着吧,依你母亲的心思,指不定这头先答应了卢尚书的婚事,转头就找那吴家,好言相劝威逼利诱,大不了双方各退一步,将他家女儿纳为贵妾,成了这份姻缘两全其美。”
吴家,便是那武骑尉,父辈曾经跟随老国公上战场,老国公觉着此人英勇善战,仕途必定坦荡。因而定下这门婚事,谁料父辈战死沙场,子孙却是不中用的。
“贵妾?怕是那吴家不会应允吧。”
“你管他作甚,自家两个女儿前程无望,你还担心起别人的女儿来了。”
姜鹤讪讪笑了下,很快就到了二房马车处,带着妻女上了马车。庄氏在马车上也闲不住,又是一阵念叨两位女儿。
姜樾之独乘一辆马车,一上车便有些心事重重。
她抚摸着腰间那块玉佩,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