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娘有三个孩子,我阿父却一个都不喜欢,他喜欢阿娘为他赚取银钱。而我们三人,只会花掉他喝酒赌博的银子。”
姜樾之静静地听着,马车颠簸,柳时暮悄悄抵了只手在她身后护着。
“阿娘从不短了我们吃食,甚至亲自教习我们歌舞。我长姊聪慧漂亮,小妹被我们二人宠得娇气些。长姊习舞动人,我的琴技也学有所成,只有小妹,文不成武不就。不过有兄长阿姊在上,总归今生不会饿着她。”
姜樾之靠在车壁上,能感受到腰后那胳膊,沉稳有力:“身为长者,承担得必然是要多些。有时候弟妹不懂事,还需要我们去更正。”
柳时暮温柔一笑,但笑不语。
“不过从未听过你的姐妹二人名号,她们也在青芜坊内么?”
柳时暮摇摇头:“长姊死了,小妹不知所踪。”
姜樾之一惊,悄悄去看他的神色:“你——”
柳时暮低头靠在她的肩上:“瞧枝枝你啊,尽让我想起这些伤心事。”
姜樾之听出他话语里的委屈难过,真心实意的。她便也不推拒,就这样让他靠着。
“送你回青芜坊,还是送你去照霞阁?”
“都不要。”柳时暮闭上眼,脑袋越发昏沉,“我害怕九公主差人去青芜坊抓人。”
“那——”姜樾之欲言又止,该送他去哪呢?
“青石巷,送我回家吧。”柳时暮意识逐渐消散,不省人事前,只说了这句话。
姜樾之见他没了动静,轻声喊他:“柳时暮?”
柳时暮不做应答,姜樾之鬼使神差地去牵他另一只手,指骨分明白皙纤瘦。上头还有些许细小的划痕,是今日弹琴时所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