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樾之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不过借着宋溪暗喻柳时暮的结局罢了。
就算柳时暮今朝真的夺得魁首,那么来日呢,总有后浪会将他拍上岸。九公主已经知道了真相,此事便不会轻易揭过。
九公主面色酡红,脚步虚浮地往回走。
一阵风从后吹来,姜樾之抬手将碎发拢到耳后。
手腕忽然被人握住,那人稍稍使劲,姜樾之便被他带离此处。
“对了。”九公主想到什么似的回头,身后已然没了身影。
姜樾之后背贴着黄花梨屏风,腰后垫着一只温暖的手,耳边是砰砰的心跳,可姜樾之一时听不出是来自何人。
“嘘……”
“你。”姜樾之抬眼瞪他,“你这是做什么?”显然也是压低了声音。
厢房内没有点灯,唯有皎洁的月色铺在地上,莹莹光芒点缀,让此时的氛围多了些许暧昧。
“我不想让那位贵人看见。”柳时暮没有松开她的迹象,声音压得极低。
姜樾之不习惯与人这般亲近,伸出另一只没有被束缚住的手推搡。
面前的男人坚如磐石,姜樾之向来平静的眼眸中,也染上真实的怒意:“九公主已经走远了。”
光线昏暗,姜樾之应当是看不清对方的脸,却奇异的能想象到他的表情。
“经过司中前辈教导,他们都说面对客人要死皮赖脸,才能得到打赏。”
姜樾之偏开脸去:“今日我是随同友人来此,并没带银两。”
“无妨。”柳时暮道,“我也不是向你讨要钱财的。”
他还穿着方才台上那身纱衣,月光照耀下,笼罩着一层光晕。是上好的云鲛纱,寄浮生还当真豁得出去。